别着急,坐和放宽
十八岁那年,用十八首歌,给成年这件大事打了个结。
十九岁才算明白,结不用打,线要一直纺下去。
我大概是那种会认真打结的人——每周做计划,做总结,把日子过得像图书馆的索引卡。
可绳结里藏着的,全是索引卡装不下的东西:衡山路深夜的发疯、酒吧送的那碗解酒的热汤、还有某个晚上把眼镜哭花的那首歌。
后来想明白了。理性不是用来消灭感性的,是用来给它划一块安全的区域。就像在作业本的角落撕下一小块,写“别找我”——然后肚子饿了就回家。离家出走和按时回家,原来可以是同一天发生的事。
允许自己跑调,也是一种定调。
把这些歌收在这里,不算收藏,是锚定。
像往流动的河里钉下十八个木桩,明年回来时,就知道水涨了多少,岸移了多远。